第(3/3)页 于是在看完后就将试卷恭恭敬敬地放回案上,退后一步,斟酌着说了一句。 “陛下,奴婢不懂文章好坏。 但奴婢觉得,这个考生说的‘功者一时之业,器者百世之基’,很有道理。 功再大,器小,也是白搭。” 周景帝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声。 “你倒是会抓重点。” 王承讪讪地笑了笑,不敢接话。 周景帝又拿起第三场策论,看了起来。 这篇策论写得很长,比前头几份都长。 但长而不冗,条分缕析,层层递进。 清丈田亩、厘定赋等、均平差役、整饬吏治、渐行限田 五步走,每一步都写得实实在在,不飘不虚。 最后的结语尤其让周景帝印象深刻。 “天下之事,有本有末,有先有后。 均赋役者,本也,当先为之。 禁兼并者,末也,可次之。 限田者,又其次也,可缓图之。 本末不舛,先后不乱,则事可成而民不扰。” 周景帝将这篇策论从头到尾看了三遍,久久没有说话。 “王承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低。 “奴婢在。” “你知道朕在看谁的卷子吗?” “奴婢不知。” 王承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恭声道:“卷子上没有考生姓名,陛下也不知道。” “朕当然不知道。”周景帝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 “朕只是觉得,这个文章,看着眼熟。” 他没有说“眼熟”是什么意思。 王承也没有问。 周景帝将试卷放回案上,又拿起第八份、第九份、第十份,一一看了过去。 每一份都有可取之处,每一份都让他觉得 今年的英才,确实多。 十份看完,周景帝将试卷重新排好,放回匣子里,盖上盖子。 “王承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传朕的口谕给礼部。 省试阅卷,务求公允。 前十名的卷子,朕都看了,写得都不错。 尤其是策问《田制备问》朕很满意。” 王承一一记在心里,躬身道:“奴婢遵旨。” 周景帝站起身来,负手而立。 殿外,阳光正好。 “王承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你说,这些考生里头,将来能有几个成为朕的柱石?” 王承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说:“陛下,奴婢不敢妄言。” “但奴婢觉得,今科的英才,比往年都多。 十份卷子,十种气象,各有所长,各有所专。 百花齐放,总有一两朵能开得长久。” “百花齐放……”周景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笑了一声。 “朕的大周,如今缺的就是百花齐放。 冯衍老了,沈端独了。 朝堂上每一天吵来吵去就那几个人,那几张脸,那几张嘴。 你知道吗?朕早看腻了。” “不过......”周景帝转过身,看着案上那只匣子。 “今科殿试。” “花开了满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