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同一时间。长安街对侧。 国一院一号复合手术室。 没有厚软的地毯,只有防静电的灰绿色地胶。空气冷得像一块沉重的冰,百级层流的送风管道发出风刃般的低嘶。刺鼻的碘伏味混杂着各种高频仪器的底噪。 防辐射铅玻璃外围的控制间里。 林述没有穿西服。他套着深蓝色的洗手衣,外面罩着那件扎眼的深红色CRIT马甲。双手插在口袋里,静静地站在玻璃前。 楚锋靠在操作台上,双手正飞速地把玩着一把半弯的止血钳。金属在指节间来回翻转,甚至带起微弱的风声。 厚重的气密门滑开。 一名五十多岁的男性患者被推到了手术床正中央。主刀张副主任从洗手间退出来,双手举在胸前。巡回护士拽开无菌手术衣的后领,利落地帮他穿上,递上无菌手套。 张副主任没有说话,低头确认了一遍麻醉师比出的“OK”手势。 墙上的一个绿色按钮被按下。 “滴——” 摄像机的一圈红灯在无影灯悬臂旁亮起。手术室里的显微镜第一视角和监护仪数据,在这一秒内,毫秒不差地切流到了街对面的国际会议中心大屏上。 “开始。右侧颞下入路。” 张副主任的声音通过夹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传出,沉稳,毫无波澜。这是一把代表着国一院门面的顶尖快刀。 接过十号手术刀。沿着右侧耳上的记号线,刀锋精准下压,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。血珠刚涌出来,一助的头皮夹已经“咔咔”几声全数咬死,滴血不漏。 骨钻的尖啸声瞬间刺破了手术室的安静。 仅仅七分钟后,一块边缘规整的骨瓣被完美取下。骨蜡涂抹孔隙,脑膜剪挑起最外层的硬脑膜,顺着血管无血管区,剪开一个十字形。 清澈的脑脊液涌出。吸引器立刻靠上去,发出低沉的“呼噜”声。 张副主任拉过巨大的蔡司悬浮显微镜,对准创口。 画面同步切到了会议中心的大屏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