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疯子……全他娘的是疯子!” 呼延豹的声音里,终于透出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听出来的东西。 那东西不叫暴怒。 那东西叫恐惧。对这种完全违背了人类求生本能的疯狂的恐惧! “轰隆——!” 又一排骑兵狂暴地撞上来。恐怖的冲击力层层叠加在一起,那面承受了无数次血肉撞击的铁盾终于彻底崩溃了——沉闷的金属断裂声中,铁盾的一角被硬生生撞飞!持盾的几名夜狼卫被巨大的力量震得狂喷鲜血,向后倒飞而出。 盾墙——裂开了! 一个可以容纳两骑并排通过的、血淋淋的豁口,终于被两百条大夏好儿郎的命,硬生生凿了出来! 豁口的地面上,堆叠着的——是一层又一层大夏镇北军战士的尸首和碎裂的战马残骸。他们的血浸透了冻土,在灰暗天光下蒸腾出缕缕白色的热气,如同两百道不灭的亡魂,在半空中发出震天的叹息。 韩月在同一瞬间出手。 她的面甲下面,没有人知道那张冰冷的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拉弦的右手食指,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肉里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弓弦上。她的眼角,有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,却在瞬间被北风冻结成冰。 但她手中满弦的寒月弓稳如泰山,没有一丝颤抖。她微微偏转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角度—— 不是射向正面的盾阵。 她射的是缺口两侧——那些正咆哮着疯狂涌来、企图重新合拢盾墙的夜狼卫! “嗖!嗖!嗖!” 三箭连珠! 三名最先冲到缺口边缘的夜狼卫盾手,面甲的眼缝里同时多了一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黑色箭尾。他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,沉重的尸体反而堵住了后续同伴填补的路线。 缺口——被强行撑住了! “冲!!!” 萧尘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,那声音里透着被生生撕裂的痛楚,以及压抑到极致、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杀意! 他猛地一夹马腹,胯下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泣血的龙吟嘶鸣,如一道白色的闪电,踩着张虎和两百名兄弟的尸骨,决绝地射向那个用命凿出来的血色缺口。 身后,剩余阎王殿战士在同一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凄厉怒吼,眼眶赤红,如黑色的洪流般疯狂涌入! 韩月的寒月弓在她手中已经不再是弓了——它是一道无形的死神之墙。她在缺口外侧如孤狼般游弋,手指快到只剩残影,弓弦割破了她的手指,鲜血飞溅——每一个试图在缺口两侧重新竖起盾牌的夜狼卫,都会在冒头的零点几息内,被一支凄厉的破甲重箭无情地钉死在原地。 她用最极致的沉默和最恐怖的精准射击,以一己之力,将那个血淋淋的缺口死死撑开—— 为萧尘和阎王殿众人的涌入,死死撑住了这扇用两百具尸骨堆成的地狱大门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