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琴里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——想要反驳,想要掩饰,想要像平时那样用一句“没事”把一切糊弄过去。 ——但她发现自己今天真的没有那个力气了。 她只是垂下眼睫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: “……我去见了千夏。” 千院挑了挑眉,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抱着她走到沙发边自己先坐了下来,然后把琴里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,像一个抱着闹脾气的小妹妹的大哥哥一样,顺手还帮她理了理被压歪的蓝色发带。 “然后呢?” 他的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听一个普通的日常故事。 “她欺负你了?” 琴里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然后又摇了摇头,最后自己都混乱了,干脆放弃了一样地把脑袋往千院的胸口一靠,声音闷在他衣服里传出来: “她说了很多话……我反驳不了她。我觉得她不对,但我说不过她。我觉得她在钻牛角尖,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拉她出来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小了: “……而且我觉得……她好像真的很痛苦。” 千院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抬起手,轻轻落在琴里的头顶,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抚摸,动作温柔而沉稳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感。 “痛苦的人往往最会讲道理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说一件他很早以前就明白的事情,“因为他们有太多时间用来思考那些别人不敢想的事情。” 琴里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。 千院也没有再追问,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,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,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。 而此刻,她正窝在千院的怀里。 千院坐在沙发上,背靠着柔软的靠垫。 琴里则侧坐在他腿上,脑袋埋在他胸口,蓝色发带的尾端垂落在他的手臂上。 她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,像一只在外面淋了雨、终于找到屋檐躲进来的猫。 千院没有急着说话,只是慢慢地、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。 温暖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柔和地融在一起。 过了一会儿,琴里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:“……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?” “你刚才已经说了。”千院的语气很随意,“遇到了千夏,然后被她用话语暴击了一顿。” “……什么叫暴击。”琴里不满地嘟囔了一句,但并没有反驳,“……我只是,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说的话。” “她说的话让你觉得有道理?” 琴里沉默了很久,最终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 “那就说明她说的确实有道理。”千院的声音很平静,“有道理的话不会因为你不爱听就变得没道理。” 琴里没有说话,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千院衣角的一小块布料。 第(2/3)页